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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根闲谝 │ 从“享受”说开去

庭州丹侠 发表于 2019-2-11 00:21:19


文/木刻  熊俊林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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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园

想起过去一些亲历的不起眼的往事,却至今使我记忆犹新。

记得还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某个星期天,我在一处农村的积洼水塘边写生,那片水塘和水边的深深芦苇着实令我神往。

而就在离我的不远处,却有一位老人独自破帽遮脸地斜卧在水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垂钓,而似乎一动不动的老人好象并没在钓鱼,也可能是因为环境的幽静,不远处的我,甚至还可听到他节奏清晰的鼻息声。这不是明明在睡觉吗。要不是钓鱼杆夹放在了他的屁股与那块大石头之间,这钓魚杆恐怕都放不稳当呢,这分明就是个懒老头在钓鱼,或是晒着太阳在睡觉吧。当时的我心思在画画,也就无心理睬这些闲杂之事。何况是一位老人在此垂钓,无意之中倒也增添了几分情趣呢。
     
而此时却有位行人走过他的身旁,好奇之心不免油然而生。便半开玩笑半打趣地笑曰:“老爷子,鱼咬钩了,咬钩了”。“咬没咬,我晓得的”。老爷子操着一口江苏话道。在一旁写生的我突然一怔,不禁想到。原来老人家并没睡觉啊,只是忙里偷闲地在打盹而已。“你这样能钓得到鱼吗”?行人接着又道。“钓鱼干啥”?老人却反问道。行人迷惑不解,却越发纳闷起来。“钓了鱼可回家改善生活,钓多了还可以去卖钱呀”,行人接着又说道。“卖钱干啥”?老人又说。这次行人奇怪了,便直说道:“老人家,有钱了就可以想干啥就干啥,可以去享受的呀,这个道理难道你都不懂,那你还坐在这里干啥呢”?

老人笑了,欠欠身子伸了个懒腰道:“你看我现在又在干啥呢”?此刻的老人竟又笑了起来。半晌,我才有所悟地意识到,老人家原来现在就在享受呢,只是我们不懂得而已,甚至还打扰了人家。享受原来是这么简单的,而我们平时绕的圈子似乎也太大了些。而这位行人更不知道的是,即使老人把这一塘的鱼都一网打尽了,又岂能想干啥就干啥呢。所以老人是很明白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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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暖

那时的我正值意气风发的追梦之时,虽然也能理解这位老人,但必竟不以为然。可如今的我终究老了,甚至病了,思虑也就多了起来,终于躺在了医院的病榻上,看着病房的吊顶记起了这些以前无所谓的往事。看来,享受似乎也不需要那些太复杂的条件。而今天的我,是不是也要与当时那位老人同伍了呢。

在当今你追我赶的生活常态里,咋一听,这似乎是一个懒人的道理。因为我们总在利益的追逐与诱惑的驱动下,不断地无止境地去掳取和追逐物质的满足和名利的虚荣,甚至为了未知的价值符号,殚精竭虑。殊不知此时的你,却正在不竭地消耗着自已,甚至筹备着为自已的积虑积怨买单。最终心力憔悴,身体败落。而你所追求获取的东西,最终 也不一定是适合你的东西,又有何享受可言呢。

何况享受也是要费心费力费精神的。一是你不一定有那个享受的身体、挡次和情趣,二是你还不知有没有那个命享受呢。你看那些贪官污吏“老虎”们,为了私利,做尽坏事。甚至逃到了国外去“享受”,但是不是都能享受呢?不也在国家的追剿通辑下,提心吊胆地东躲西藏吗。连语言都不懂,更不懂国外的法律。在国内都是法盲,在国外又岂能在行?外国可不是事事有秘书打点,有关系操纵,法网恢恢,他们看着这些暴发户来路不明的财富,恐怕也是恨之入骨或想入非非吧。看来坏人走到哪都不会好过,甚至还有靠刷盘子度日的,哪有过去的风光。当然不是说刷盘子有什么不好,但哪里又不能刷呢,你可是畏罪潜逃的罪犯,心情岂可同日而语。因此要适可而止,不要忘乎所以,猖獗无度,死不收手。那样总有一天会自食其果。这不仅是中庸,更是为官要干净,做人要清白呀,这才是上乘。不要总想别人干了啥,有了啥,你也要有。即使费尽心机有了,也不一定适合你的。当然靠勤劳获取来的财富也无可厚非。如果是不择手段地非法获取来的,自然会带来不顺、不利和灾祸。这是“不劳而获”或“德不配位"的必然结果。
  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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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户人家

人生在世,日食半升米,夜宿三尺床,心安理得足矣。不影响你睡梦中畅游世界 ,你说是不是享受?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

记得小的时候,我干过一件愚蠢可笑之事。母亲叫我自已到商店买一顶帽子,我看到大小码都是一样的价,便想到买顶大的一定不会吃亏。结果是晃晃荡荡不可收拾。原来是自已不懂,适合的才是最好的这个简单道理。当然有时也有歪打正着的时候,比方说那顶帽子,戴脏了后经母亲洗了一水,晒干后竟又合适了。原来是它缩水了,生活中的道理很多,就看你懂不懂得了。也可能是老天看我年少,教我学点什么,长点记性罢。

还记得刚下乡接受再教育时,也就十七、八岁的年纪,那时我们知青都是睡麦草打的地铺。有一次到放羊的同学那儿去“参观”,竟看到值夜的长者用红柳条扎成了把子,整齐有序地组合成了固定的墙,真的扎得好,整齐又结实。然后还抹了一层草泥,光滑“又不透风。更使人感慨的是,他还在屋里修了个土炕通了火道烟囱,以抵御冬天的寒冷。旁边还用土块砌了个小床头柜,隔层都是葵花杆整齐有序地摆出来的。今天想来,葵花杆也是纤维外壳和天然笨板芯,适用而环保。上面都用塑料布铺盖着,舒适、简陋、方便又好看。一看便知主人是个地地道道的有心人。我真想上去躺一躺,感受一下这种惬意的“享受”。尽管隔壁不远就是羊圈,我也似乎忘了臭味,甚至幻想着夜里会听到羊的咩咩叫声,判断是否有狼光顾,以做好防范准备。你能说这不是享受?现在我住在高大明亮的钢筋水泥的楼房里,可我却常思索和回味着过去的那种感觉。看来享受并无所谓条件,有心情进入境界就行啊。

当然,一个人有理想有追求,竭尽全力去努力实现,这就另当别论了。因为那种努力是一种幸福和快乐。是一种人生的境界和意义。那是你想干的事,为之奋斗的事,也就有了成就感和自豪感,不让你做那才是痛苦。古来就有“面壁十年图破壁”的道理,我也同样能懂。      

人生活在社会里,面对三六九等,千人各异和万紫千红的世界,并不是样样都适合你,什么都需要。你要懂得哪些是你需要的,哪些是你不需要的,要舍弃的。费力费神地去掳取那些不需要的东西,不但劳力伤心,甚至还会成为累赘和不幸。因为不是样样生计你都能拿得下。这道理就如同有的人能当“师长、司令,有的人却连士兵都当不好一样简单的。虽然都说“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”,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士兵还是不可能当将军的,你总不能说他们不是好士兵吧。需知在现实的生活里和自已的经历中,当好一个排长也不容易,这就是社会的真实。因此我们每一个人都要善于找到与自已相适应的位置。否则,就会很难立足,更找不到快乐。从本质上讲,快乐其实既是复杂的,也是简单的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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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九雁来

在社会这部庞大的机器里,每个人都只能按照自己的能力去承担一个部位的工作,一个位置的责任,这就是各尽所能的意义。毛主席说过:“一个人能力有大小,但只要有这点精神,就是一个高尚的人”。而这点精神又是指什么?显然应该是指正直、善良和为大家服务的精神吧。有的人可能管好一个重要的部件或大部位,管好一项大事业。也有的人就只能是一颗锣丝钉。

管好一项小事业或一个家庭即一个社会的细胞也不错了。须知一屋都扫不了的人是难以扫天下的。当然即使是如此,我们也要闪闪发亮,做好一枚锣丝钉,尽力扫好一屋。不要好高鹜远,要踏踏实实守好自已的本份,管好自已的小事业,使自已同样不可或缺才好,有它的意义才好。须知卓越超群地做出一番事业,固然鲜亮,认认真真地做好自已的本职工作也同样美丽。在人类几千年的文明中,卓越的人物灿若晨星,他们固然是群星中灿烂的星星,以其夺目的光亮突现于银河两岸。但平凡的人却更是千千万万,尤如漫天的繁星,遮天敞日,比比皆是,才构成了历史丰富多彩的天空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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