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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女之间亲昵的边界到底在哪儿?

田哥 发表于 2018-11-5 16:15:44

来源:南方周末    作者:从易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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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女亲昵边界到底在哪?(新华社 唐克/图)

千万不要以为是父女是母子就不可能存在猥亵等性侵害,它可能存在,并且很多时候,亲密关系成了侵害者的护身符。

“知道”(nz_zhdao)跟你严肃地谈谈,父女之间亲昵的边界到底在哪儿?

10月27日晚,有网友爆料称,当天下午在广州南开往上饶的G1402次高铁上,发现邻座一名男子对一女童做出“猥亵”动作。

一个30多岁的黑衣男子,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,男子用手伸进女孩的下身和背部,还撩起女孩的衣服,不断抚摸、亲吻她的背部、脸部、颈部,但小女孩一直都很抗拒,试图挣脱。据观察和推测,这名男子和女孩应该是父女关系。

10月31日晚,@南昌铁路公安处发布通报称,针对网传“G1402次列车发生疑似猥亵女童”视频引起媒体和网友关注一事,南昌铁路警方高度重视,立即组织进行调查,现已查明视频中当事人周某某(男,30岁)与小女孩(5岁)系父女关系,视频中周某某行为不构成猥亵违法。

虽然警方的处理结果是“不构成猥亵”,但许多网友看到视频时,还是感到难以抑制的怒火。父女亲昵边界到底在哪?如果逾越边界又可能产生怎样的不良影响?

为孩子树立正确的性别意识
或许视频中的父亲没有丝毫猥亵的想法,但他的举动却令人无法认同,可能他并没有猥亵的意图,他却做出了类似于猥亵的举动。这样的举动,首先会给孩子的性别意识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。

从性别教育的科学角度讲,一般来说,儿童从2岁开始,已经初步具有了朦胧的性别意识。3岁以后,孩子心中的性别意识雏形基本形成,开始懂得学会区分男女性别的不同,并对此产生好奇心。从这时开始,不管是学校老师还是父母,都应当注意引导和教育孩子树立科学的性别意识,比如男孩女孩之间有什么生理上的差别、与异性相处时应该保持怎么的边界、应该怎样保护私处、如果有他人触摸私处应该怎么办等等。

这一方面,德国是不错的典范。德国的孩子一般从3岁就会接受“防止性侵犯”教育。他们的幼儿园老师会通过讲故事、做游戏的方法告诉孩子们各个身体部位的名称,以及哪些身体部位是不可以让别人轻易触摸的隐私部位。

在家庭中,父母与孩子之间为了相互表达爱意,亲吻、拥抱等亲昵行为在所难免。只是家长应该明白,亲昵必须有边界,亲昵必须以不影响孩子的性别意识为前提。比如很多家长以为,家庭是私密领域,所以平时在小孩面前裸露身体,或者父亲给女儿“脱光光”洗澡等“无伤大雅”,可实际上,这可能给孩子的性别意识造成困扰,儿童并不能有效认识这些行为发生的对象和合理性场所。如果在家里可以脱光光,那在公共场合可以吗?如果爸爸可以亲吻抚摸,那么其他“怪叔叔”是否也可以这么做?如果家长在儿童成长过程中未对儿童进行及时的性教育,区别亲人之间正常的关爱行为及陌生人施与的猥亵或性侵行为,儿童将难以对自身身体形成客观认知,并且会放松对自身身体的保护意识。

性别意识是自我意识的重要内容之一,对孩子进行正确的性别角色教育重要且必要,这非但关系到孩子日后正常的社会交往、恋爱、婚姻、家庭生活,影响其心理发展和人格形成,它还直接关系着孩子的自我保护意识。正确的性别教育,可以让孩子在面对猥亵等侵害时及时说“不”——无论这个对象是陌生人,还是亲密的人,比如父母、老师还是其他熟人。

亲密关系不是挡箭牌
在上述新闻中,警方得出“不构成猥亵”的一个原因是,两人系父女关系。这一点不少网友提出不同意见:“构成猥亵罪的主要条款的是有没有血缘关系,而不是达到某种具体程度的行为举止?”

这点出了另一个重要症结:在有关于儿童的性侵害中,熟人作案的比例居高不下。也即,亲密关系不能成为不构成猥亵的理由,恰恰相反,猥亵经常发生在亲密关系中。

北京市青少年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主任佟丽华2003年就发现,儿童性侵案件跟普通人想象不同,熟人居多,包括家庭成员、老师、熟悉的人,受害人通常没有受到暴力和胁迫。2013年,佟丽华再次为全国妇联出具统计报告,发现“作案人和受害者的基本特点都没有变化,熟人作案的比例依然在七成左右”。据“女童保护”项目统计,在2014年公开报道的儿童性侵害案例中,熟人作案共有442起,占该类案件的87.87%。而学者孙言平等人对701名女大学生儿童期性虐待作了回顾性调查,调查显示:71.3%的性侵害行为是由熟人所为,其中老师占12.5%,邻居占17.5%,亲戚占21.3%。

这打破了许多人的认知,家是温暖的港湾,父母是最爱子女的人,熟人作案的比例怎么会这么高呢?有媒体在一个报道中谈到,心理创伤援助公益平台春风网创始人隋双戈遇到很多家长,即使收到了孩子的求助,依然选择了忽略或拒绝相信。还有高档社区的居民告诉他:“这样的事情在我们这里不存在。”但实际情况是,儿童性侵的发生会出现在各个阶层各个地区各种家庭背景之下,也可能出现在任何亲密关系中。

换句话说,千万不要以为是父女是母子就不可能存在猥亵等性侵害,它可能存在,并且很多时候,亲密关系成了侵害者的护身符。由于儿童对犯罪识别及性认知能力低下,侵害者会利用自己的身份优势以及儿童的弱点通过暴力、欺骗、物质引诱、讨好等其他方法对其实施性侵害,侵害行为的发生隐蔽性更强,发现率更低,其对受害者造成的伤害也更长远。

因此,欧美不少国家的法律在对儿童进行保护时,也会将家长、教师、亲戚等熟人纳入提防范围。比如美国各州有专门的儿童保护服务部(Child Protective Services, CPS),若幼童遭遇性侵,可向该部门进行检举。CPS有专业的热线接线员在办公室接听虐待儿童的举报电话,按规定根据来电者的举报收集信息并依格式记录。在调查取证阶段,社工会结合手头所有资料,对孩子的生存环境进行安全性评估,作出孩子继续在家里居住是否安全的判断。如果家中存在重大安全隐患,孩子则必须被移出家庭。一般当儿童被移出家庭后,法庭就会介入。

并且美国法律还规定,许多职业有向CPS上报疑似儿童虐待的情况的义务的。学校、医院等地都有专业的社工,他们有机会看到孩子身上的异样伤痕、听到孩子谈到家里的很多事情,一旦他们知情,他们需要上报。如果没有上报最后被发现,他们所在的职业委员会就会对他们的失职行为进行审查,会进行相应的处罚,比如吊销执照。这也就令专业部门可以及早介入,更好地保障儿童的权利。

概而言之,即便父亲对女儿做的一系列“辣眼睛”动作最终有没有被公安机关、司法部门定性为猥亵犯罪,但这个事件还是给所有家长一个重要的警示:父女亲昵要有边界。网友的义愤填膺折射出我们社会对儿童的保护意识越来越强烈,但如何将其有效地落实在法律法规、社会机制、日常教育中,可能还有一段路要走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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